王尔德同性恋案 被恋人父亲反诉成功

本文摘自:《影响人类历史的30场审判》 作者:余世燕 出版社: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1895年3月,英国著名的唯美主义剧作家奥斯卡·王尔德以刑事毁谤罪起诉昆士伯雷的第九位侯爵约翰·萧尔图·道格拉斯的时候,他的人生正处于巅峰。

王尔德出生于爱尔兰首都都柏林的贵族之家,他母亲是当时一个著名沙龙的主持者,父亲是位爵爷。他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稍带雌性气质。王尔德在诗歌方面的天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在大学期间就曾获得过诗歌大奖。他到伦敦后,受印象派的影响极大,他从一个对传统美学的拥护者转化为唯美主义的创导者。他在美国演讲唯美主义时受到了空前的欢迎,他从美国回来,伦敦挑剔的公众也对他敞开怀抱,他可谓名利双收。王尔德逐渐以唯美创始者自居,他善于辩论,说话机智幽默,经常在嬉笑言谈中极尽对对手的讽刺挖苦,一时追随者云集。他创作的戏剧《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微不足道的女人》《莎乐美》《理想丈夫》《不可儿戏》等长演不衰;他还出版了两部童话集《快乐王子及其他》和《石榴屋》。他发表了他唯一一篇长篇小说《道林·格雷的画像》,里面充满唯美的观点及对美的绝望。

王尔德30岁还不到就已极负盛名,过了几年,他结了婚,并且生活富足。然而,王尔德先是被公众推上空中成为唯美的象征,但转眼间,他就被公众打落在阴水沟中,以至于全身都滥污不堪。

事情缘于10天前的一张名片。当时昆士伯雷侯爵在王尔德常去的俱乐部,把自己的名片留给侍从,名片上写着“致奥斯卡·王尔德——装腔作势的客”。10天后王尔德从乡下回城,见到这张名片,王尔德被气昏了头,他忘记了当时英国舆论的倾向,向法庭控告侯爵侮辱人格。

昆士伯雷侯爵被捕的时候,侯爵的小儿子阿尔弗莱德·道格拉斯勋爵和王尔德已经交往了4年。侯爵软硬兼施,都无法阻止儿子跟王尔德交往,于是侯爵威胁他要把此事公开。1894年6月,侯爵甚至亲自前往王尔德在切尔西(伦敦城里文人聚集的地方)的家,当面指责王尔德。

侯爵奔走于伦敦各种聚会场所,试图逮住王尔德和儿子在一起的证据。这引起了王尔德的警惕,他准备聘请乔治·路易斯爵士为律师,没想到侯爵已经捷足先登,他只好请了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律师C.O.汉弗莱。

就在这时,侯爵的二儿子吞枪自杀,侯爵陷入了绝望之中。伤心欲绝的侯爵认为儿子是害怕弟弟的同性恋丑闻弄得众人皆知才自杀,他更加坚定一定要找到王尔德,不惜任何代价让他跟小儿子分手。

自掘死路,诉至公堂王尔德和侯爵以前也曾有过几次交锋。1895年初,王尔德的《理想丈夫》和《不可儿戏》先后上演。有传言侯爵将在《不可儿戏》的表演现场让王尔德当场出丑,于是王尔德吩咐剧场的工作人员不让侯爵进入戏院。结果侯爵在后台门口送了一串胡萝卜和甘蔗,嘲笑王尔德。

当王尔德又看到侯爵侮辱性的名片时,他再也无法忍受。王尔德的朋友劝他息事宁人,把名片撕掉就算了。但是道格拉斯勋爵(波西)怂恿王尔德将他诉之法律。他们一起去找律师汉弗莱,王尔德向律师口述陈述书,说明他与小道格拉斯的关系(大部分为不真实的陈述)。汉弗莱不知道侯爵手中已经掌握了很多王尔德写给波西的情书,也不了解他们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因此向他的当事人保证一定能够打赢官司。而小道格拉斯则许诺他的母亲一定会支付诉讼费。

王尔德和小道格拉斯相信他们稳操胜券,放心地前往蒙地卡罗度假。度完假回到伦敦才发现大事不妙。老道格拉斯的律师乔治·路易斯出于跟王尔德的友谊退出案件。取代路易斯的是王尔德在圣三一大学的校友、锋芒毕露的大律师爱德华·卡森。卡森开始也没有打算接这个案子,一是出于跟王尔德的交情,二是他认为老道格拉斯胜诉的机会也不大。但是侯爵提高了律师费,而且他的一帮私人侦探已经帮他收集了一些致命的证据。英国《评论双周刊》的编辑弗兰克·哈里斯是王尔德的朋友,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知道卡森准备把王尔德写给小道格拉斯的情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因而极力劝王尔德撤诉。当王尔德开始动摇的时候,波西又一次出面干涉,王尔德再一次错误地相信了损友。

根据英国当时的法律,毁谤案件的被告在开庭审理前必须进行无过错抗辩。1895年3月30日,老道格拉斯完成了他的抗辩。当汉弗莱把老道格拉斯的抗辩状出示给王尔德时,王尔德气愤得差点背过气去。侯爵抗辩状上有15条抗辩意见,其中13条是关于王尔德和严重猥亵的行为,2条攻击他的小说《道林·格雷的画像》的道德问题和其他发表过的更加厚颜无耻作品。哈里斯再次力劝王尔德放弃诉讼,因为那只会给他带来毁灭。但是,王尔德已经深陷泥潭,不能自拔。